早上,我独自一个人漫行在人迹稀少的水泥路上,工作的这个地方住着70%的外省人,每次走着这条路都让我觉得自己不是属于这个地方的人.
今天没有下雨,太阳很毒,很烈,晒得我招架不住.我抬头与太阳对望,一下子我笑了……
白色的水泥路上,残留着昨天雨后的刹车痕迹.太阳,绿色的树,感觉一切的变化太快了.
两年前,seven说他是个永远不会苍老的人,那时我用我的笑来表达我的不屑……现在我很怕听到苍老这个词语,从19岁起就害怕听到,其实仔细想想那个年纪可能是因为心理的压力而有这个词.
我和同学seven就曾经讨论过苍老的问题,我说我这个人,心态肯定是会很早就苍老的,在所有人都还在挥霍自己的青春的时候,我就已经站成一种模糊而氤氲的姿势了,如同夕阳一样,一点一点喷薄成最后的色泽,然后就暗下去.
我和seven喜欢在我们19岁的那个夏天沿着城市自在地走，因为他已经离开，回到杭州对他来讲如同回来探望。而我，却是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，看着自己的时光一点一点和这个城市纠缠在一起，彼此枝繁叶茂地缠绕，再也分不开。
而在今天，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，在每天对远在他方的seven的怀念情绪里，我终于明白了seven的话，他说的是真的。
我工作的电脑是老得掉牙的立体式,键盘不是原装机的,是曾换上去的,打上去很有快感.不过我还是很怀念禹的笔记本.可是他现在不知所踪……突然地想起他来,我不清楚原因,平时都不怎想:可能是已经遗忘了他,所以才会很忽然地想起他来.想完我笑了.然后继续无聊地想,人类一思考,上帝就发笑,我想我就是上帝,看我笑得多灿烂,.从我身旁走过的人,忍不住转过头来看我,很疑惑……我总是这样,总在不知不觉间丢给陌生人一个想象的问题.
当21岁的我已经学会了留着长而柔顺的头发，学会了打耳洞，学会了很商业化的笑容，学会了对喜欢的人微笑，对不喜欢的人也微笑的时候，我想seven依然是那个样子——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衣，粗布裤子，清爽的头发，眼睛依然清澈，笑起来如同19岁一样明亮，对自己喜欢的人说很多的话，对自己不喜欢的人面无表情。
我曾经在blog写过一段话，我说我总是不厌其烦地回头张望，伫足，然后时光就扔下我轰轰烈烈地朝前奔跑。其实我写错了，其实是时光的洪流卷过来，我被带走了。
被时光带着一路流淌冲刷，冲过了四季，越过了山河，穿过了明媚的风和忧愁的雨。而seven却一直留在我的19岁，一直站在我的回忆里，站在我的思念中，站成了一棵会微笑的樱花树，一直飘零。
昨天晚上熬夜,下午一直趴在办公桌上打盹.
昨晚一直与狐狸发信息,与他一起互发,我总是可以忘记时间.
不知道是睡眠不足还是怎么，我觉得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晃动起来，我觉得自己是在一艘船上，周围是浪涛、风雨，以及时光的洪流。
有时候我想会不会在黑暗里面，当我们大声地笑的时候，丫子的脸上是溢满忧伤的表情，而当我们沉默的时候，丫子的脸上却满是笑容，如同黑暗中绽放的曼陀罗花.后来我把这个想象告诉了丫子，那天我们在KFC喝可乐，啃鸡翅,丫子伸过手来摸我的头发，他说，你就是这样一个人，想得太多，所以你总是不快乐。知道上帝对人类最大的惩罚是什么吗？就是给他无穷无尽自由的思想。
丫子,自负,带着一丝丝颓败主义者.我总是喜欢叫他哥,他也乐意应着.
出来的时候,城市颓败的霓虹倒映在丫子浅灰色的瞳仁里，变得更加颓败。看不清，看不清。
“那些我们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事情，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里，被我们忘记了。”我把这句话告诉了丫子，是在他23岁的时候。那个时候正好是我们第7次分开后的相聚，2004年的2月.
我仍旧在这个城市,而丫子从广州回来,我们和以前一样大马金刀地坐在小吃店里，丫子忽然调侃起来，说星星还是那个星星，月亮还是那个月亮，人也还是那个人，狗也还是那只狗。说完小吃店里的人都笑了，笑完之后就突然安静了，只有阿姨锅里的汤还在咕噜咕噜冒泡。
我问丫子，我们曾经记得的事情，我们是不是永远都会记得。
丫子说他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讲，他本来可以告诉我我们会是永远地兄妹，到我们70岁的时候我们还可以照样聚在这里,当然,那个时候如果这家小吃店仍存在.
那天晚上我问了句让丫子痛不欲生的话，我低着头问他，是不是没有根？为什么这里没有属于你的地方？
有时候我望着那些从我身边匆匆而过的陌生而淡漠的面容,却再也看不清楚,我无法看到谁的脸上可弥漫出我想要的繁花似锦,我想看的地老天荒.我的生活一如既往，没有很多的朋友，很明亮的生活，只是越来越深信一句话，越是明亮的地方，越是会产生最暗的阴影。
有时候生活会突然进入一种忙碌的节奏，每个月前5天会很忙。已经很少去听音乐了,偶尔在工作的时候做白日梦。
以前我曾经许愿，我说以后我要走很多的路，看很多的风景，我要把曾经在地图上看过的地方真实地踩在脚底下。而如今一个也没有实现，去过最远的一个城市是广州,仅此而已.我想我应该可以释然了。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难过？
有时候,会在网上无聊地游览一些网页,在blog上发表一些文字与网友聊天,然后一天就这么熬过去了.所以原谅我凌乱的文字,原谅我破碎的时光……
然后突然想起项斯微说过的话：我总是在我的21岁缅怀我的19岁，而在我19岁的时候又会缅怀我的20岁。想起鲁迅说过的：这样的生活何时才是个尽头啊。
我总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幻觉，我幻觉自己行使在一条时光的隧道中，我从这个入口进去，然后会从那个出口出来，我不知道那个出口等待我的是什么时间，什么场景。
很多时候我总是想,我要做的是什么?是不停地寻找,还是安静地等待.最后取决于的是等待.也只能这样.就像岩井俊二的《情书》一样,藤井树和藤井树.一直在寻找,永远不知道结局,不到最后,谁都看不到命运残忍而伟大的手心里,是怎样蔓延的掌纹.而等到最后了,看到结局了,听到了呐喊了,我们能做的,也只是忽然地领悟到,自己曾经那么深深地爱过,那么沉沉地被爱过.
而我已经忘记了，谁说过的，一场真爱，如同一场生死，如果我输了今生，我不会再想要来世.最近好像我总是不能完整地说一件事情，在blog上的文字越来越凌乱，感觉越来越破碎。就像与我捉迷藏,玩游戏一样,有时候出现,有时候靠近,有时候远离.
真的21岁了, 感觉上就像站在时光即将断裂的悬崖边，却什么都看不见。
风依然沿着墻角奔跑.而时光已经行走到了2005年的8月，我坐在我的办公室里，感受着雨后前珍贵的阳光，在我那台残旧的电脑前录帐曾经以为念念不忘的东西,总有一天会变得面目全非.有时候看着自己所写的文字,便知道自己是个固执的人. 古龙的一部小说里有句台词很经典，他说，风在手边，剑在手边，我的理想就不会太远。
只是我希望，我的记忆可以成为一把刻刀，把所有幸福时光，全部刻下来。也希望这些可以成为我的梦.
没有评论:
发表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