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念,这棵长满可能性的树

一棵长满可能性的树,思念（2.18）
这已不知是第几日了，手机仍旧静悄悄的，没有任何狐狸的迹象。我生活在一种对大小事情都过分执着的谬误中，因此我无法在其中想着慰藉和亮光了，好在这心情并非一日，那是被连串空泛的琐事堆积在心底的一个沙丘，禁不住连日的雨水一冲，便在心里乱七八糟地奔流起来。落着雨的早晨，窗外照例是一片灰的天空，没有黎明时的曙光，没有风，窗外后面的小树都很寥寂地静立在雨中。外面除了雨水的声音外，听不见其它的声音，在这时会里，一切全是静止的。
我胡乱地穿着衣服，想到今天又得按照昨天一样过下去，想到心中挂念的狐狸，心情无端地沉落下去，而对这样的季候也无心再咒诅它了。只要衣服与鞋不至于弄到全湿便好。想起昨晚躺在床上，翻来转去总也睡不着，黑暗中，听到客厅的电视偶尔有音乐和对白传来，总是有一丝朦胧的快乐。在那时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，明天也是不会来的。我将永远躺在这黑暗里，而明天所谓的烦恼都不成问题了。不过是这个季节在烦恼着我，明白就好了，我岂是真的能受它所影响，这不过是雨在冲乱着我的心绪罢了。
早晨醒来的时候，我总喜欢仔细地去看看自己，浴室镜子里的我是陌生人。那是个奇异的时分。我的心境在刚刚醒来的时候是不设防的，镜中的自己也是不设防的。我喜欢一面将手浸在水里，一面凝望着自己，奇怪地轻叫着自己的名字：今日镜中的不是我，那是个满面渴想狐狸的女子。我凝望着自己，追念着狐狸的眼睛；我常常不能抗拒地驻留在那时分里，直到我听见妈妈在另一浴室里漱洗的水声，那时我会忽然记起自己该进入日子和秩序。
一街的人车在这灰暗的城市中无声地奔流着。我看着这些景象，心中无端地升起一层疲惫来，这是怎样令人丧气的一个日子啊。想起狐狸的离开已有半个多月了，我已不能清楚地去记忆人的形貌了，我的恋念和往日他给我的重大回忆，只有使得我一再激动地去怀想他，雨中的日子总是湿的，不知是雨还是自己，总在弄湿这个流光。
雨持续着，做成重重的帘子，那么灰重地掩压了世界，我如此渴望着想看一看帘外的晴空，它总冷漠地不肯理睬我的盼望。而一个个希望是如此无助地被否定了，除了无止境的等待之外，发现没有什么其它的办法再见阳光。此时我心中想念着狐狸，心中浮出一些失望后的怅然，我合上眼帘，久久地沉浸在记忆的暗影里。四周除了雨声之外再听不出什么声音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