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常在网络上的人,大多数都是孤单的,寂寞的。毕竟上网的时候,你除了面对冷冰冰的、带有辐射的电脑屏幕,和外界基本上隔绝的。写下一段文字,是在给自己看,也在给想看的人看。孤芳自赏、顾影自怜的人想想其实满可怜的,因为那根本就是在自说自话,没有交流。
而在网上聊天越久,就越觉得失落。柏拉图式的天马行空,侃侃而谈之后,再面对柴米油盐、水电煤气之类的生活琐事,仿佛都有恍然隔世的感觉。之所以会感觉到冷,那是因为曾经温暖过。之所以会失落,那是因为曾经投入地聊过,然后有种被掏空的感觉。电脑一关,又是形影相吊,一身孑然。也许彼此思念,但仍各自孤单着。
枫哥哥的回来没有给我带来多大的震撼。他的离开让我的心里失落了什么,而又没有东西填补,只剩下一个纯粹的空洞被弃置不理。身体轻得异乎寻常,语音虚无缥渺。很多事我还是不甚明白。尽管我在尽力而为,但最后明白恐怕还需一段时间。至于这段时间过后自己将有何种作为,现在的我完全心中无数。
日复一日,周复一周,我比以前更为按部就班地到公司上班。上班虽然枯燥无味,同事间的相处也无话可谈,但此外别无他事。上班是一个人的事,与任何人无关。工作是越来越难过了,过分穷紧张的时间里,我得以暂时忽略了心里的空洞。每日班后晚间,我依旧是坐在沙发上消磨时间。不可能有电话来,也没有要做的事,常常望着电视里的世界杯节目,似看非看地看着。我把横亘在我与电视之间空漠的空间切为两半,又进而把被自己切开的空间一分为二。如此反得无穷,直至最后切成巴掌大小。心里是更为沉痛地想念你,那般深刻。只是不明白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,自己仍旧没有走出来。我开始回想,最后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?在什么地方呢?情景想起来了,但场所和时间却无从记起。
柒月某个晌午,一如往日的光景。然而在隔了许久后重新观望这光景的时间里,我蓦然注意到一个事实:每个人无不显得很幸福。至于他们是真的幸福还是仅仅表面看上去如此,就无从得知了。但无论如何,在柒月间这个令人心神荡漾的下午,每个人看来得自得其乐,而我则因此而感到了平时所没有感到过的孤寂,觉得惟独我自己与这光景格格不入。不过细想起来,这几年间我又究竟融入过什么样的光景中呢?
记忆中最后一幅感到亲切的光景,是同翰与枫哥哥一起步行在回我家的路上。而翰就在伍月的第一天就抛开了我。现在,我同世界之间便不知何故总是发生龃龉,犹如有一股冷空气硬生生地横插进来。对于我,你们的存在到底在我身上意味着什么呢?百思不得其解。我所明白的只是:由于翰的抛开,我不妨称之为身体里的一部分机能便永远彻底地丧失了。对此我可以清楚地感到和理解,至于它意味着什么,将招致何种结果,我却如坠五里去雾。在某种意义上,翰的抛开对他未尝不是一种幸福。如今,他在网上仍旧如鱼得水,仍旧显得何等地幸福。个性签名又是那般地暧味亲昵,刺得我的心无比地疼痛。我一直认为在某种程度上的事物是一分为二的。在此人生里失去的一半,另一半却完好无损的存在。
也就是说,我所执念的你们。尽管失去了,我依然会思念你们。与此同在的内心深信:枫哥哥也一样在珍惜着彼此间的友好,停滞在最初,自是不变。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包容,至心里说不出地感动。感激有这么些善良的人如此待我。


没有评论:
发表评论